兔子家的二踢脚

每日膜盾铁
快乐又健康

【盾铁】Phantasus.10

回来就有好文吃,幸福得流泪。太精彩了,紧凑得和看了一季剧似的

_山鲁佐德_:









*前篇戳我


*每章都要爆字数,生无可恋


不知道为什么有敏感词,用了过滤器,希望不影响阅读~








18.






不知从哪里来   不知要到哪里去


只有一支鹅毛笔   只有一本旧日记


告诉我你的故事吧


无论怎样的都可以


不知从哪里来  不知要到哪里去


只要你讲个故事给我听  


只要你希望故事就会成真


告诉我你的故事吧


我是让故事成为永恒的吟游诗人




史蒂夫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时间过得很快,距自己第一次被梦魇侵蚀已经过了近一个月之久,现在他已经可以做到独立一旁清醒地观看自己的梦境了,就像看一部电影。只不过真实的疼痛会烙印到身体上,疼到无法忍受时,就是在提醒自己该苏醒了,该回到另一个更加庞大的梦境世界里,等待贾维斯对自己说早上好。


今天晚上梦魇发生在酒馆里。他看见自己坐在油腻腻的桌前,身边时熟悉的喝大了的战友们。他判断此时自己成为美国队长应该有一阵子了,战况暂时趋于缓和。他们都没有穿军装,挽起的袖口上同时沾染着硝烟味和劣质酒精味,他们笑声开朗。


“……他不该那么相信别人的,好啦,当然不是他的错,谁知道队伍里有叛徒,谁又知道那叛徒会害死他朋友?我敢打赌,他以后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酒馆的灯闪烁了几下,就像有闷雷袭来一样,但天气如常,也没有人对灯的闪灭抱有反应。史蒂夫笃定地坐在那儿,听着头顶上方电流呲啦作响。


“队长,听我一句,别轻易相信任何人,不然你迟早——”那人打了个酒嗝,“迟早会吃亏的!”


史蒂夫莫名地低头一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是认为荒谬还是表示赞同。他听着那人在邻桌激烈地拍打桌子,把玻璃器皿震得嗡嗡响。




而等他再抬起头来时,被惊得往后一顿,那个吟游诗人竟然就站在他面前,酒气喷洒在他的脸上。


他心中叫苦不迭,即使已经很努力地保持清醒,最终还是被梦魇吞没了。旁边那桌人和美国队长已经消失不见,吟游诗人正在对自己说话。




“你从哪里来,史蒂夫•罗杰斯?从温暖安全的羊水里还是从某个高科技蒸汽罐头里?美国的某条旧街道还是硝烟弥漫的欧洲战场?20世纪初还是百年后?军装里还是美国队长的制頖服里?告诉我你从哪里来,告诉我。”


“闭嘴……”


他看着对方拿出一支硕大的羽毛笔,在羊皮卷上唰唰地写着什么。对方说着话却夸张的像在唱着伟大悲壮的歌剧。


“你又要到哪里去?去赴那场舞会还是北冰洋深处?去九头蛇基地铲除够得着的黑暗邪恶,还是你看不见的人群中日积月累的黑暗邪恶?去早就为你准备好的有鲜花和雕像的坟墓,还是看不到尽头的永生永世的未来?


“史蒂夫•罗杰斯,你从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去?告诉我,我是吟游诗人,我是让故事成为永恒的吟游诗人,我要把你的故事写成传奇。”


酒馆里的灯剧烈闪烁,黑暗与光明交替,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羽毛笔尖嘶哑地摩擦羊皮纸,好像随时会将它撕裂。


“你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我要把你的故事写成传奇,你会是一个传奇。”


清脆的碎裂声,史蒂夫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血和酒液混合着流下桌角,打落在他的脚面上。






“你的手怎么了?”


早餐时间,托尼盯着史蒂夫包了纱布的左手问道。


“打碎了杯子。”


“打碎了杯子?”


“捏碎了杯子。”史蒂夫想了想,改口。


托尼皱起眉头:“你是打算模仿那个打了血清的你自己?他可没傻到想要徒手捏碎玻璃杯。”


史蒂夫微笑:“意外罢了。”


他隔着桌子看托尼对付盘子里的沙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依旧是冬日清冷的阳光,但足够明亮。自从医院袭頖击事件发生后,纽约的大雪就停了,现在他看着托尼,感觉内心生出一股暖意。虽然他们之间的回忆已经足够多,但那天晚上托尼说的话无疑要被记录进最重要的回忆之一,史蒂夫觉得自己不会有下一个好运气听见他如此直白地面对他们的感情了。


这个人,他骄傲,聪明,成熟,非常优秀,但他对你笑的时候会显得格外天真,因为他对你有全然的信赖,他独自走过那些黑暗扭曲的心路时磕磕绊绊,等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就挺直了腰板看起来百毒不侵,这样一个人,在某次争吵过后,他目光如刃,斩钉截铁地站在你面前,你以为你们要继续尝试说服彼此,但他却站在你面前说爱你,这太不真实了。


史蒂夫怀着这种不真实感直到现在,不仅仅因为托尼,还有他背后的整个世界。托尼之前说的没错,现在的他确实和美国队长有不同之处,每当回想起这个梦境赐予他的二十多年普通人的生活,他都有些伤感。当他做普通人时,好像也真的很幸福,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规规矩矩上完学,做一个小画师,不是天赋异禀但值得认可,有很多朋友,也许理想、抱负和爱情都无法到达他的想象,但那些东西也不是非要不可,他依旧可以过得很好。




说到底,谱写传奇的都是那些人——政頖府,科学家,以及传播故事的民众。而自己,也许只是碰巧在对的时候钻进了他们的故事模子里,被打造成了现在的样子。


想到这里,史蒂夫突然不寒而栗,这和梦境没什么两样。有人需要这个故事模子,于是打造了它,即便回到了真实世界,他们依旧在各自的模子里,完成别人的期待,成为他们想要的传奇。


真实和梦境并没有什么不同。




托尼打断了他的思路:“今天,所有能找到的复仇者都会来作战会议室,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我知道,你昨天说过了,我很期待再见到他们,”史蒂夫抬起头,做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等会儿。”


“怎么?”


“没,”史蒂夫盯着对方,松下表情笑了起来,“能从你口里听到‘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很惊喜也很怀念。”


托尼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叉子扎进史蒂夫的手臂里:“知道我想说什么吗,你已经对着空盘子发半天的呆了,我搞不清你是在欣赏自己的脸还是为没填饱肚子发愁,如果两者都不是的话,就去准备复仇者重新集结的演讲,懂了?”


史蒂夫严肃端正地点头,然后说:“你负责演讲的内容,我负责喊复仇者集结。”


“……想打一架吗?”




几秒钟后,复仇者作战会议室响起贾维斯干巴巴的声音:“斯塔克先生和罗杰斯先生将会晚三分钟到达,代他们向各位表示诚挚的歉意。”


“不管他们,很高兴能听见你的声音,贾维斯,说实话,很想念,”山姆碰到娜塔莎的目光,讪讪地补了一句,“嗯,你知道,毕竟在真实的世界里,你已经成为回忆了。”


娜塔莎扬起眉毛:“这些都是特查拉告诉你的?”


“他找到我之后,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山姆坐在转椅上环顾四周,“不过我确实怀疑,如果复仇者只剩下我们几个的话……”


“那也足够了。”


他们往门口看去,托尼绷着脸站在那里,而史蒂夫站在他身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向失而复得的队友们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山姆微微前倾身子,和娜塔莎耳语:“好吧,他和陛下告诉我的美国队长有点不一样。”


“是啊,也许你该庆幸这个,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作为主编的秘书给旗下的画师发文件。”


山姆笑了一下,抬头望着托尼:“斯塔克先生,我本来还想趁这三分钟去趟卫生间。”


托尼走进来,一边说着:“拜托,你们以为我真的会因为和某人一点无聊的口角而耽误三分钟吗?”


“没人想知道你和某人会因为什么耽误三分钟。”娜塔莎犀利地指出。她看向走进来的史蒂夫,史蒂夫给了她一个不可描述的表情,然后在对面坐了下来。


“哇哦,博士。”


托尼伸出手给站在窗边的那个人,他一直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


布鲁斯握住了他的手:“斯塔克先生。”


“不如你也坐下如何?你的眼睛里全是疑问而我并不能回答它们,所以,暂时放一放。”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这次他们异口同声了。


“陛下。”




此刻出现在会议室里的有钢铁侠、美国队长、黑寡妇、绿巨人、猎鹰和黑豹。


这么说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史蒂夫•罗杰斯没有被注射过血清,布鲁斯•班纳的身体里没有藏着怪物,娜塔莎也不得不和其他女性朋友一样买各种护肤品和营养品延缓衰老,以及山姆和布鲁斯并没有恢复记忆。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都发生了变化,为什么你依旧是国王?”


特查拉看着托尼:“因为我确实是国王。”


“等等,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并没有瓦坎达这个国家,就像没有仙宫那样。”


“你看不见仙宫,不代表它不存在,梦境不能控制其他维度的空间。瓦坎达也是一样。”特查拉说道,“我来这里就是想把复仇者带到瓦坎达——人们看不见的地方。”


“这么说,瓦坎达是被隔离出来了。”


特查拉点头。


“不,我们暂时还不能去那里。”史蒂夫果断地说。


“是啊,我们还有别的计划,我接下来有个博览会要办,贾维斯没把这些基本信息通知你们吗?”托尼皱起眉头。


“要我说,那个计划很愚蠢,”特查拉的声音非常平静,他坐在转椅上纹丝不动,“我们不需要把真实情况告诉民众,至少在想出办法之前,不能。”


托尼露出“又来了”的表情,他有点想笑:“嘿,嘿,因为这个问题我和队长可是花了好几天冷战,现在又开始了,队长,这次还是由你来做说服别人的活儿,你应该很熟练了。”


“我没听错吧,你竟然说服了托尼?”娜塔莎也有点想笑。


史蒂夫感到一阵疲惫:“我没有试图说服任何人,我只是觉得这么做才是正确的,所以就这么坚持做了而已。特查拉,就算去了瓦坎达躲避起来,也是想不出办法的,我们必须给所有的受害者都提个醒,他们被这个梦境骗了,没有人愿意被当成猴耍。”


“那么必定会有很大混乱。”


“混乱早晚会出现的,重要的是真相本身。有人不信就会有人信,信的人就会成为支持我们的力量。”


特查拉低着头想了想:“也许有折中的办法,也许我们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地铲除梦境,也许——”


“还有一件事,也是我们不能等的理由,”史蒂夫打断他,“这个世界依然存在类似九头蛇一样的邪恶组织,他们妄想夺走斯塔克旗下的超级英雄武器,他们抓走了人质,巴基•巴恩斯和一位年轻的母亲。”


特查拉惊讶了一下:“我听说了,上次斯塔克博览会的袭頖击和这次医院的袭頖击。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抓走了人质。”


托尼摊手:“所以咯,让我们先把这些烂摊子收拾完再去瓦坎达度假吧。”


“根据史蒂夫告诉我们巴基在医院发生的事情,我判断他已经从梦境苏醒了,”娜塔莎深吸一口气,“所以,把他救出来也许会为我们的行动增添一个人手。”


“说到人手问题,”山姆问道,“其他的复仇者呢?都没有找到吗?”


托尼回答:“除了像托尔、幻视这样突然不存在的,其他都差不多了。战争机器在忙他军队里的事,有情况会把他叫回来帮忙。但是没有超能力加身的话,马克西莫夫家的两个孩子只是普通的大学生,小蜘蛛还在为代数课烦恼,我觉得不必给他们带去麻烦,当然了,如果他们能恢复记忆自动归队的话,我也很高兴。至于那些神盾的员工,我认为把他们留在人民群众里维护治安会更好。”


“但我觉得,像鹰眼这样和大家联系密切的……”


“我们一直没有克林特的消息。”


山姆瞪大了眼睛。


娜塔莎轻轻摇了摇头:“相信我,找不到他我们比你更着急。”


山姆住了嘴,有点尴尬地挠挠头。


史蒂夫拍了拍他的肩膀:“特查拉把一切都告诉你和博士了,谢谢你们在没恢复记忆的情况下愿意相信我们。”


大家一致看向一言未发的布鲁斯,他抱着手臂,挨个接下陌生队友们的目光:“说实话,我现在都没法把你们和名字对上号。我也没有什么……被伽马射线变异的能力。我只是作为一个顾问——如果你们在科学,最好是生物研究方面,有什么问题的话,来找我,我会不遗余力地提供帮助。”


托尼问:“你完全不认识我们,看起来对我们的故事也不是很相信,那为什么……”


“因为医院袭頖击那天我看见你从我的实验室外面飞过,”布鲁斯说,“如果我真的重要到能让钢铁侠在救人前关照一番的话,我也希望自己值得这么重要。”


山姆接着说:“我相信的理由更简单,如果你小时候一直有做超级英雄的梦想,那么这个时刻就像上帝终于选择了你。”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托尼说:“别把成为超级英雄当做梦想,把美好的未来当做梦想。”他挥手,几张复仇者卡片贴着桌子滑向复仇者们。


他停顿了一下,这时史蒂夫朝他看过来,他们对视,然后同时说道:


“欢迎回来。”






夜晚。斯塔克科技博览会。


托尼没想到自己一个月内会办两场博览会,按佩珀的说法,斯塔克今年肯定会面临财政透支的危险,对此他安慰佩珀的理由是等一切恢复正常,她依然会作为纽约首富公司的首席CEO过上吃香喝辣的生活。


“第一,成为首席CEO并不代表我就能吃香喝辣,第二,在一切恢复正常之前我希望您不要先进了监狱。”佩珀焦头烂额地翻着手里的文件,“流程总监在哪里,我看不见——天哪——”


托尼目送佩珀踩着高跟鞋踢踢踏踏地远去,史蒂夫在他旁边说:“就算找不到复仇者,这世界上也总会有无条件相信你的人,对吧。”


“每个人都会有一两个无条件相信你的人的,”托尼说,“即使这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抬眼,“快开始了,你想和我一起上台吗。”


史蒂夫微笑:“我在下面看着你。”


托尼随手戴上了眼镜,他离开房间往后台走去,在出口处看见了那个人,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黑框眼镜掉到了鼻尖上,焦躁不安,手里拿着几张纸。


“现在不是我们约定好的会面时间,休先生。”


主编看起来义愤填膺:“她为什么在你家?”


托尼整理着袖口,不紧不慢地重复:“她?”


“别装傻,斯塔克!”主编举起手中的信抖动着,“R在你家?她应该在医院,她身体不好,她应呆该在她妈妈身边,你究竟在搞什——”


“让我告诉你,她患有先天性脊柱侧弯,做过三次手术,她来自单亲家庭,她的妈妈在上次医院的袭頖击中被当作人质劫走了,美国队长把她从大火里救出来,她住在斯塔克大厦,我会给她找最好的骨科医生,提供一流的医疗条件,每天晚上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听懂了吗?搞清楚了吗?”托尼语速飞快,他瞪视着主编,直到对方张口结舌喘不过气来。


“搞清楚了吗?”他继续说,“让她平白无故遭遇危险的是你和你背后的魔鬼,我才是救她的人,你居然敢来质问我?你拿着一封信——用这些日子里的假仁假义来质问救了她的我?我没告诉她你才是超英故事里的反派就不错了,你应该感谢我还允许你们通信。”


主编半晌没说话,他捏着信纸的手指发青。


托尼转身准备上台。


“站住,斯塔克,”主编说,“你不可能这样去救所有人,你还是会输的。”


托尼回过头,主编的脸上又浮现出那种享受愤怒时的平静来,这个家伙总能在最后扳回一局。


“你这辈子能遇见多少记得住名字的人?”托尼冷冷地回答,“够得着谁,我就去救谁。”


主编站在那里看着托尼消失在视线里,他突然想起,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梦神了。






托尼上台之前,其实老远就看见了展台上那个破破烂烂的钢铁侠,说是破烂,其实它的外壳还是坚固如初,只是上面被涂了咒骂的语句,还有一些别的异物,看上去非常狼狈。


他什么也没说,也忽视了后台工作人员欲言又止的神情。




灯亮了,和主持第一次斯塔克科技博览会不一样,这次他提前命令工作人员打开了照亮观众席的灯,他要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反对的语句,那些愤怒不甘的脸,那些不肯相信也不肯承认的人,那感觉就像将自己真正投进孤立无援的境地,他有时沉迷于此,沉迷于把自己搞得很惨,如同上瘾,一种逼迫自己前进的自恋瘾和孤独癖,这两种疾病一直亲如姐妹。


喧闹和聒噪,偶尔从某一小片观众里发出异口同声的呐喊,他无意听出他们在叫喊什么,他只知道他们在咒骂这个扬言是“钢铁侠”的家伙。真实世界里自己能成功,是因为前所未有,他托尼•斯塔克就是创造神话的人,而现在,“钢铁侠”早就是流传于大街小巷的虚拟神话了,突然冒出个人说自己就是这个神话,托尼想这真是荒唐,不管这个人多厉害,想要冒充神话就是荒唐。


“我能不能把你们的声讨看成是,想亲眼目睹一下钢铁侠是如何飞的?”托尼说道,换来更激烈的咒骂后,他继续说,“我就是钢铁侠,那个铁壳子里的人是我,这么说会不会让你们好受一点?”


他看着台下汹涌的人群,开始担心今天的安保人手是否有点少。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需要怎样的证明才能相信超级英雄是真的,然后和我们一起对抗恶势力?”




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


“我以为你会去博览会。”娜塔莎靠在门边,向里面发出征询。


布鲁斯站在一堆仪器后面,他原本正弓着身子用镊子与试管里的东西作斗争,吓了一跳后镊子与试管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他在那声叮里推了推眼镜:“……抱歉。”


“还是说,认识的第一天托尼就把你捆在实验室让你为他干活儿?”娜塔莎笑着。


布鲁斯拿手帕擦了擦手,看着面前的这些瓶瓶罐罐,摇了摇头:“我觉得他不像会细心考虑到我们只是第一天认识的那种人,在你们的故事里,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所以,”他也回以一笑,“我不介意让他觉得我聪明绝顶。”


娜塔莎皱眉:“怎么,有什么东西他处理不了需要你帮忙吗?”


布鲁斯说:“他做了一个模仿他思维模式的计算机程序,需要我帮忙看一下这个模仿生物系统的接口界面,他想要这个生物芯片有更快更复杂的运算能力,在运用突触神经元连接并反馈学习上挖掘出更大的潜力。”


“噢,博士。”娜塔莎一脸的“放过我吧”。


布鲁斯的视线重新落到实验台上:“简单来说,斯塔克先生在复制他自己的大脑,并想要它的运算能力和速度达到最大程度。”


“究极强化版的托尼大脑?那绝对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之一了。”娜塔莎想到了什么,但不敢确定,“他告诉你他想用它做什么了吗?”


“他说他也不知道,”布鲁斯回答,“他说,当他在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从前的托尼•斯塔克在做这个东西,做到一半了。他因为好奇而想继续做下去。”


“等等,就是说,其实托尼也在这个梦境生活了几十年,是真实世界的托尼直接苏醒了?但这个真实世界的托尼却没有过去几十年的记忆?”


“按你们的说法,是的。”


“为什么梦境里的托尼想要做这种超强大脑?我是说,回到真实世界这或许对我们打小怪兽有用,但梦境里根本不需要啊。”


布鲁斯耸耸肩:“我猜他不是喜欢告诉队友一切的人。”


娜塔莎拿出复仇者卡片:“必须告诉队长。”她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布鲁斯转到另一张实验台前,拨转屏幕,将芯片插入机器。数据组成的大脑开始运转。


他微微愣在那里。“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之一啊。”




史蒂夫在人群中,和那些反对者一起望着台上的托尼。他默不作声地在攒动的人群里保持镇定,托尼在慢条斯理地讲述梦境的存在,以及他们真实世界的本来面貌,台下已经变得安静,时而会有人爆粗口,但他们确实被这奇异的论调震惊了。


“队长。”


耳边传来娜塔莎的声音,他低声应:“怎么了?”


“你需要回大厦来看看,托尼做了一个强化版的斯塔克大脑,而且是从未苏醒的梦境状态下就开始做的。”


“我不懂,这有什么问题吗?也许他喜欢给自己找极限,也许他喜欢让自己更加聪明。”


娜塔莎回答:“这很可怕,队长,如果——如果这个大脑可以代替托尼做决定呢?如果它最终成了复仇者联盟的领导者?如果……”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等托尼把演讲说完,我就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尽快,队长。”


史蒂夫重新抬头看向台上,这时他看见了什么别的东西。


“趴下!——”他大吼。




那架战斗机又出现了,这次它没有突然开火袭頖击,因为会场里早有准备的地空导弹已经纷纷对准了它。警方布置的各处警力迅速一致地到达计划中的地点。


会场已经进入紧急疏散状态,但却有不少人不愿离开,他们把目光投向了托尼•斯塔克。他们的眼神已经说了一切:“你不是钢铁侠吗,现在恐怖袭頖击卷土重来,你倒是上啊。”


史蒂夫说:“托尼,不要应激,别轻举妄动。”


“我没有想钻进铁壳子里去,”托尼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想对方也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


战机上的扩音器传来喊话:“都不要动,无论你是警察还是某个可以变成钢铁侠的家伙,我们有人质在飞机上。”


机门打开,风卷起那个年轻女人的长发,她痛苦地叫喊着。


“是R的妈妈,是不是?”托尼问。


史蒂夫说:“是的,满足他们的条件,我们需要把她救回来。我们不能给R讲一辈子的睡前故事。”


警方派出的谈判专家已经开始与绑匪对话了,可绑匪似乎意不在此,他们的每句话好像都在对复仇者们说。


“我们要的是博览会上展出的那些武器。给我那些武器,我就把人放了。”对方的声音懒洋洋的,“我知道你们不敢开火,所以也不怕和你们耗时间。拜托,隔着谈判专家和你们对话太麻烦了,复仇者们,我知道你们都在,托尼•斯塔克,你打算仰着脸就这么看着吗?还是把武器交出来,不然你可是别想在那个小姑娘面前抬起头了,你想给她讲她母亲的死因吗?‘因为我舍不得我收藏的那些宝贝儿,所以把你的妈妈交出去了’,这样吗?哈哈。”


“我收藏的宝贝很多,只用一个人来交换的话,我是不干的,”托尼站在空空荡荡的舞台上,现在灯光和音乐都停止了,那个展台像一个钢铁废墟。“我知道这么说很混蛋,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对方爆发出更放肆的大笑。




“给他们盾牌。”


“什么?”


史蒂夫低声重复:“给他们我的盾牌,我放在存包处了。”


“什——史蒂夫?”托尼难以置信地低语,“你是想让我先讨论为什么要给恐怖分子振金盾牌,还是先评价一下你把星盾放到了存包处?”


“我现在在会场的北广场,这里空间较小,而且有藏身处。我要上飞机。”


托尼停顿一下,然后说:“队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史蒂夫•罗杰斯肯定疯了,他没有血清也没经过特殊训练,就想单枪匹马闯敌营。但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计划,那架战机显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里面差不多能放下一个母舰的战斗力了吧,我只是想躲起来,跟着去他们的大本营看看。如果那里是修正梦境回到真实世界的突破口……”


“那么等你发现的时候你也已经死了。”托尼一字一句地说,“队长,回来,现在你不是真实世界的美国队长,我才是来自真实世界的,所以我现在是复仇者联盟的领导,我命令你终止这次愚蠢的行动。”


“你有其他计划吗?”


“我可以在放人之后追上去,也可以给他们我的武器,带有追踪器的那种,就算是让黑豹或娜塔莎潜入飞机都比你潜入要靠谱,为了这次行动的成功,你给我回来。”


史蒂夫说:“别蒙我了,前两个计划你在医院袭頖击的时候就用过了,派出去的钢铁战士没有一个是完整回来的,第三个计划更不靠谱,因为我已经在这里躲起来了,而他们俩早就暴露在会场受到绑匪的监视。”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观察力……”


“托尼,他们知道没有血清的美国队长毫无用处,所以根本不会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


“噢,结果你这么冒险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有用的吗。”


“巴基还在他们手里。”


对方陷入沉默。


史蒂夫配合着也保持了沉默。




他打量着自己藏身的地方,如果绑匪同意在此交接人质和武器,自己就可以从通风口里钻到飞机下面,然后再寻找机会爬进飞机里面,幸运的话可以跟着去他们的藏身处,找到突破口,并救回巴基,不幸运的话就被枪毙在飞机里。


他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左臂被梦魇侵蚀严重,好在现在不是很痛,应该可以和他们过几招。


他复而放下手,感到了自己的可笑。没有血清的美国队长确实用处不大,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博物馆看到那把刀,锋利,纯洁,美丽,只是已经太多岁月过去。




我要把你的故事写成传奇。你会是一个传奇。


梦魇里吟游诗人的声音再次回荡在他耳边,史蒂夫缓慢地重新系鞋带,他的心在一点点沉静下来,他等着托尼的答复,也在等着自己的答复。打造传奇只是政頖府和群众,他没法否认这一点,但是为什么选择了你,为什么你要对这个传奇负责。


无论是真实世界里站在小巷里被打倒的他,还是梦境里在博物馆看旧刀看了整整一天的他,只有在这个时侯,他才是那个可以自由背叛所谓“传奇”的人。


自由,又毫不动摇。连掌心的纹路都清晰平整,可以窥见下面和每个普通人一样的血管,有青色,有红色,脆弱,富有生命力。




“队长,我已经让人把你的盾牌取过来了。”


托尼的声音平静,“复仇者重新集结以来你的第一次任务,别搞砸了。”


史蒂夫默默微笑:“我会尽力的。”他想起来了什么,又说,“托尼,你知道,很多人在遇见危险的时候,都会希望自己爱的人别尽全力,别做英雄,他们希望爱的人能好好活着。”


“是,我知道。”


“但我们是绝不可能向对方说‘别逞英雄,好好活着’这种话的。”


“是的。”


“等我回来我们就可以去瓦坎达暂时避一阵子了,按黑豹的说法,那里会是平静安全的。”


“你说的话上下文有关系吗?”


史蒂夫笑了:“替你把尴尬的话都说出来而已。”


那边沉默几秒钟,托尼的声音在电流里有些不真实,显出一种沙哑的温柔来:“好好活着。”




史蒂夫打开通风管道的盖子,凛冽的晚风在他面前刮起,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战场,天边光芒踊跃,细雨飘下,带来那些来自战场的严酷的风和骨血里的光荣和力量。




 








TBC.


注:*开头摘自《绘意》2013年4月刊


     *本文提及的一切科学均与科学没有关系



发张打铁侠的宝石眼冒个泡 blu~

【盾铁】向你偷得一个吻的时间 1872

这...纯粹是看完1872以后心里闷得难受

有些人注定走向死亡,即使埋骨地下依旧源源不断地带给人们力量。

ooc属于我,盾铁属于彼此。

——


厚实的玻璃杯底部划拉过粗糙的桌子表面,杯中深麦芽色的液体随着酒杯轻微摇晃,溢出浓郁得令人头昏脑涨的酒精气息。

 

酒吧里逼仄的窗沿和低矮的天花板把光线阻挡在外,二楼年轻的小姐踏着像熟透快要腐烂的柿子色泽的灯光慵懒地挽着金发走下楼梯。不知哪些角落,隐蔽地传来一些细碎的笑声,时断时续,像老旧的破风箱。

 

弯了柄的勺子,破破烂烂满是划痕的椅子,座位之间的间隔足以让坐在一起的人手肘碰着手肘。托尼头昏脑涨地打量着这一切,皮肤和胃中微酸的气息让远离酒精多时的Tony忍不住抗议地皱起了眉头。

 

酒精,休假。托尼竭力试图从破碎的意识中组织出一点前因后果,他似乎刚从某场充满鲜血的战场上大胜而归,然后回到自己的实验室进行...

 

“斯塔克,你果然在这里。”

 

甚至来不及感谢拥挤的座椅,托尼抬身体,撑住受到地心引力牵引左右乱晃的脑袋,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和自己手肘相触的人。

 

金发警官两边手肘放松地撑靠在吧台上,眼角有点故作严肃的柔和。胸前的制服被崩出坚实美好的肌肉,五角星勋章稳稳地别在胸口,而不是最后留在托尼最后脑海中流血不止的子弹口。

 

未来之象...托尼不得不使用最大的意志力忍住冲上喉咙口奇怪的哽咽声,和下一刻就要从眼眶崩落的湿热液体,别像个傻瓜一样在史蒂夫面前高声哭泣。

 

史蒂夫仅仅站在那里,血脉新鲜涌动,坚实的手臂散发着高热的温度。他站在那里,平日蓝得像光线充足的浅海区的眼睛被光影染上了一点藻绿色,抱着双臂,嘴巴开合。

 

脑中巨大的轰鸣声过后,世界一切的声响尽数褪去。史蒂夫平稳的呼吸,齿列相碰的细微声响,被气息拂开的金色发丝无比清晰的占据了托尼的全部心神和视野。

 

“我觉得你今天已经喝得够多了,斯塔克。这还不到中午呢。”

 

“你好啊警官。”托尼试着弹了弹舌尖,这总算让他发出了一点声响打破这个宛如梦境的场面。托尼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改进了未来之象,但这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

 

半刻钟,他必须抓紧做些什么。

 

告诉史蒂夫别踏出这个酒吧,告诉史蒂夫别在大街上拿枪指着罗克森鼓励大家走出房门,出来要求自由的生活,又或者是告诉史蒂夫在尸体铺满逢时镇的时候一切法律和勋章早已沦为点缀。

 

法律只约束臣服于它的人,在暴力面前不过是只瑟瑟发抖皮毛湿漉的小狗,任何人都能上去踢上两脚。即使是复仇者们,也只能以蛮横血洗暴力,再让法律与秩序在废墟上重建。

 

酒吧破破烂烂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尤里克慌张地冲到史蒂夫面前,“警长,一个男孩来了报社这里,告诉我们有人在动用私刑!”

 

史蒂夫迅速从松弛的状态恢复紧绷,像张拉开的弓,充满饱满的力量。无时不刻准备着为公平与正义奉献自我。

 

托尼背对着史蒂夫,把眼角和沙哑的嗓子藏在自己的臂弯中,“哇哦,正义的召唤。”

 

以及死亡的开端。

 

“别嘲笑我,斯塔克。我要去救人。”

 

用你的鲜血和生命拯救那些早已习惯屈服于暴力与恐惧的灵魂。

 

“是啊...我记得那些日子。”嗓子早已不受控住,托尼仿佛听着另一个人用自己的声音说出了这番话。那些日子无孔不入地入侵托尼大脑,而他甚至不舍得用酒精将自己麻醉。

 

史蒂夫回头奇怪地凝望了托尼一眼,这暂缓了他的脚步。就好像史蒂夫从来没有见过酒后失态的托尼一样。

 

虽然史蒂夫总是将烂醉的托尼扛回家的那个,他在深夜听着托尼唱歌不成调的danny boy,每当唱到tell me that you love me时,托尼会脸颊通红眼睛发亮地随着(也许有但史蒂夫不怎么听得出来的)拍子捶打着自己的肩膀。

 

虽然总是颓废得像一滩烂泥,但托尼总是生机勃勃,充满了无限可能与活力。而不是此刻这个饱含悲伤,下一秒就会被哀恸绞得粉碎的托尼。

 

史蒂夫看了看一旁焦灼的尤里克,强制收回心神,告诉自己现在有比和托尼进行一场宪法允许下的谈心更紧急的时间亟待处理。

 

托尼枕着手臂,回头看史蒂夫走出自己的视线。宽阔笔挺的脊背被阳光勾勒出浅浅的光辉,硬底的皮革靴在地板上一串落下坚定稳健的脚步声,没有东西能令这个世界上最顽固的男人退却。

 

眼前光斑炸裂,远甚于醉酒的晕眩感击倒了托尼。托尼在一片白光中伸出手,摸索着碰上了刚在史蒂夫手肘枕过的地方,像抚摸初生的婴儿那样轻,比初春抽芽的柳枝还要柔软。

 

托尼将额头抵上桌面,祷告般落下一吻,脸上湿漉漉地一片可托尼早已无法再顾及。

 

“终于,向你偷到了一个吻的时间。”

 

史蒂夫,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你知道么,荣耀、公正与法律,所有的一切,都会伴随你的归来而归来。法律与秩序将永远凌驾在野蛮与混乱之上。

 

而我终结这一切后,将重新回到你身边。

 

 ——

 @Mistletoe  日常表白我鱼,写得不好别嫌弃QAQ

——


 安利两篇1872的白月光(虽然大家有可能都看过了,但还是想表达一下深刻的赞美之情啊喂)

http://only-for-stony.lofter.com/post/1e0a7255_b6553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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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慢用,我先蹲去墙角哭一会

【盾铁】Steve三次从梦中惊醒

他们属于彼此,而ooc属于我。

——

仿佛又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昏黑之中,眼前的一切被疲惫的扭曲,拉长。


四肢滞重,任何动作和挣扎都只能没入粘稠的混沌中。黑暗凝成实质,被赋予了生命,传递着某种永不停歇的波段。

水没过头顶的窒息感,令Steve觉得自己像一艘桅杆折断的帆船,鼓不起风帆,沉重地垂下缓慢化成海底的石块,永远扎根最深的黑暗,无止境的反复循环。

Steve大口喘气着从床上翻坐起来,头发完全被汗湿。伸手抹去,满手的冰凉。

窗外纽约夜幕零星缀着几点灯光,被巨大的黑色夜幕吞噬,所有的星辰都隐没在这片昏黑之后。窗户开着,半掩的窗帘却没有一丝颤动。

近乎凝滞的一切放大了梦境留下的某种无法明辨的晦涩情绪,平日理智的思维和坚定的信念在此刻裂开了一道细缝,外面无数沉重的暗涌翻滚咆哮,击碎Steve似乎像掀翻一叶风浪中的小船般轻松。

床垫略微陷下,复又起来。Steve穿好鞋子,拿上毛巾和水平拧开了自己的房门。

Steve刚苏醒不久,但他的表现让所有人都信服、敬佩。没有人怀疑超级士兵对一个世纪后的纽约的良好适应性。四倍的学习能力、清晰的大脑,AKA永远是所有人中最理智坚定的一个。

偶尔从穿透骨髓的寒冷梦境中醒来的Steve,会有几秒钟以为自己被世界抛弃在了另一头。失去所有的亲人、朋友,不太温暖的布鲁克林的小房子以及和这个世界发生联系的最后的纽带。

这种多余的愁思不应该属于美国队长,往往在Steve恢复理智之后,迅速地被碾灭在寂静的深夜中。而今夜的灯光太暗,风声寂寂。毫无人气的世界令Steve久久无法从梦境里抽身。

Steve穿过寂静空荡的客厅,傍晚地毯上被洒上的深色痕迹(没人知道到底是咖啡还是可乐)并没有被完全清理干净。想起像孩子般闹成一片的新队友们,胸口的似乎也滞涩缓解了几分。

电梯里灯光柔和,反射着银白色的光芒。平常的人工智能管家似乎也陷入了沉睡,没有人探究询问自己半夜起来的原因令Steve松了一口气。

在电梯平稳移动时,Steve丝毫没察觉自己正盯着门板出神。

直到打开的电梯门缓缓展现出门外的另一个身影,Steve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看着那个双手抬起被在后颈伸懒腰的人睁大枫糖浆般甜蜜的眼睛惊讶地看向自己。

Tony保持着拉伸的姿势,身上的工字背心被带上去了一小段,露出松松系在胯部的裤头。

Steve忍不住伸手把tony的上衣往下拉了几分,遮住裸露的大片肌肤,“基本的着装礼仪,tony。”

被定格的tony立刻放下手,上下打量了一下Steve的装束,看嘴型应该是小小地吹了一个口哨,“cap,我本以为老年人的夜晚应该是安分规律的。”

Tony的出现像给空气里注入了生气与活力,令Steve忍不住微笑,“凡事总有例外。”

Tony若有所思地看着Steve平常梳理得当,而此刻有些凌乱的金发,“要出去转转吗?看看新时代的纽约夜景可比打沙袋助眠多了。”

没有人能拒绝万人迷先生的邀请,即使是超级士兵Steve。

Tony拉住想要重回电梯的Steve,冲他神秘地眨了眨眼,“用走的可跟不上世纪科学家的步伐,今晚让你看点新鲜的。”

说完Tony伸出右手,蓝色的手环在不甚明亮的地下训练室莹莹发亮。钢铁侠的盔甲迅速把Tony武装了起来,Tony依旧没有放下右手。

“来吧,今晚把你交给我。”透过盔甲传来的声音带上了机械质感,却依旧是十足的stark风格。

Steve伸出右手,握上了Tony等待的手,“希望你的盔甲能够支撑我两百磅的肌肉,鉴于今天下午你差点被自己举起来的汽车压成薄饼。”

“哦,扫兴先生,你怎么还记得这事。”Tony假意抱怨,“不过放心,我很快就会让你忘记所有关于我不好的一切。”

Tony把另一只手搭在了Steve的肩膀上,催动喷射器,骤然起飞。

两人越过地下室顶板打开的入口,穿越四周长长回环的楼梯走廊,两侧极速闪过的灯光被拉成了线状。沉重粘滞的夏末夜风在身边穿梭而过,化成惬意的舒爽。

突破地心引力不断向上的感觉像将世界甩在了身后,轻易摆脱了一切情绪和烦恼的束缚。

在飞出大厦的一瞬间,Steve胸腔震动,低低的笑声逸散在风中,“飞行的感觉还真不错,难怪你总不愿意安分呆在地上。”

Steve的声音很低,可他知道Tony能听见。而Tony也的确回应了他,“我给你也开发一套怎么样,飞行平衡器,心情不好就上天飞两圈。”

Steve笑着摇头,“这些不适合我。我熟悉自己的武器和作战方式,而你的高科技只会增加不确定性导致我的失误。”

Steve几乎能想象Tony皱着鼻子说话的样子,“果然是老年人,对一切新事物总是抱有本能的抗拒。”

Steve蔚蓝纯净的眼睛凝望着下方星罗棋布的街道和灯火,“不,并不总是这样。”

钢铁侠略略歪头,调笑道,“是啊,差点忘了你对冷冻冰箱和抽水马桶适应良好。”

“不只是我,”Steve一本正经配合道,“鹰眼和浩克同样这么认为。”

Tony的声音带着笑意,轻快地点评道,“上个世纪的老套笑话。”

“但依旧有效。”Steve补充道。

Tony笑了,笑得止不住。Steve想要阻止,却不由自主地也跟着Tony笑了起来。

他们穿过云层,漫天的星辰像细沙一样璀璨闪耀,脚下的纽约隔着云雾却忽然鲜活明亮起来。此刻的笑声化成了轻盈的风融入无边夜色。

Tony将Steve放在露台的时候,Steve嘴里还留着甜蜜的口感——感谢Tony最爱的那家深夜依旧营业的甜甜圈店,两人饥肠辘辘地分掉了一整盒巧克力口味的甜甜圈。

Tony咬着甜甜圈,双颊微鼓,含糊不清地对Steve道,“我一直觉得甜甜圈是对我拯救世界的奖励。”

Steve看着Tony比星辰还明亮的蜜糖眼,忽然觉得自己也开始沉溺某种甜蜜的口感。

“晚安,cap。虽然离天亮没几个小时了,但还是祝你睡个安稳觉。”Tony升起面甲,露出令Steve着迷的双眼,放轻声音对Steve道。

“叫我Steve,”Steve轻轻捏了捏Tony坚硬的钢铁臂膀,“今晚过得很开心,但还是希望你以后能早点休息。”

Tony长叹一声,转身胡乱摆手道,“真是永远忘不了你的唠叨,晚安Steve。”

Steve看着钢铁侠极速飞离的身影温柔道,“晚安,Tony。”

——

第二次从梦中惊醒已经是很久以后。

Steve捂着额头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高高竖起的火热把星条旗床单顶得突起。

这次的问题全得怪鹰眼。

在没有地球危机的时候,复仇者们总是乐于探索消磨时间的方式,毕竟超级英雄也是需要娱乐活动的!

在索尔和浩克大打出手打爆了格斗游戏手柄和赛车体感机以后,沉迷游戏的鹰眼只得把注意力转向手机,以从网络上找点乐子。

这一举动简直为鹰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网络上各种各样的奇妙言论简直和鹰眼一拍即合。

也是从那天开始,复仇者众人总能看到鹰眼神神秘秘地靠近自己,先是毫无理由的狂笑好几分钟,然后颤抖着把话说完。

比如说这样。

“哈哈哈哈哈,浩克,这里有人问你的内裤是什么牌子的,连外星人的导弹都打不穿!”

或者。

“铁罐,如果你在盔甲里面想要腹泻了怎么办,你的循环系统能处理吗?”

当然最后结果换来的往往是浩克smash或者是Tony一枚白眼,但鹰眼依旧乐此不疲。

今天早晨,大家吃完早餐各自散去。Steve坐在客厅看报纸等待现磨咖啡的时候,鹰眼突然捂着手机靠近。

Steve看了一眼鹰眼挂着的黑眼圈,略皱着眉道,“你最近有点过于沉迷手机了,别向Tony学习熬夜。”

鹰眼对Steve的话毫无反应,兴奋地抱着手机道,“cap,快看看这个。”

Steve看了一眼,满地废墟,应该是某次战后路人拍摄的照片,“怎么了,照片里面有些什么?”

“你看这里,”鹰眼一副你果然没注意到的样子,伸出两根指头把照片拉大,“你和铁罐!”

Steve和Tony并肩而立的背影,这并不稀奇。Steve点点头道,“所以?”

鹰眼戳了戳照片里Tony的后腰部分,“铁罐穿了盔甲,结果看起来还是比你小了一圈。”

Steve提起注意力重新查看。照片是从半侧面拍的,身着盔甲的钢铁侠是比穿着制服美国队长小了一圈。

流畅的钢铁线条包裹着Tony细瘦的身体,腰部的弧度柔和美好,再往下…Steve看着照片,突然觉得耳根有点发热。

刚好咖啡好了,Steve在鹰眼发现自己异常之前,急匆匆地端着咖啡奔向了Tony的实验室。

进入实验室的时候Tony正蹲坐在地上拆解零件,从Steve的角度看正好能看到隐约的股沟和因为姿势问题绷在紧翘臀部上的裤子。

Steve每日进出实验室太过频繁了,手脚还特别轻。Tony根本没发现Steve此刻正现在自己身后。

Steve挪不开眼睛,觉得脸皮热辣得都不像自己的了,终于忍不住咳嗽道,“Tony,你的咖啡来了。”

Tony头也不回地说,“放桌上吧,我这里还有点东西要拆。”

然后Steve只能眼睁睁地看着Tony挺弄着惹火的臀部,来回折腾地上的一堆铁皮。

Steve抱着画板不知道呆了多久,Tony总算从地板上站起来,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Steve立刻上前扶住了Tony的肩膀。

Tony靠在Steve身上抖索发麻的腿,“我也没蹲多久,怎么腿酸成这样。”

“有20分钟了。”Steve说道,视线却越过了Tony的肩膀,不由自主地受Tony臀尖上一道白印的牵引…该死的四倍视力!

左右抖腿的Tony发现了Steve目光停留,有些困惑地顺着Steve专注严肃得有些过分的视线,扭头看向自己身后。

发现是一块白印,Tony以为Steve强迫症发作,毫不在意地伸手拍了拍臀部的那块印子,“刚才在工作台沾上了,一会就去换,千万别再唠叨我了!”

隆起的地方被胡乱拍打,微妙的摇晃起来。紧翘的臀肉兼具柔软和弹性,像一块布丁,又或者是熟透的蜜桃,只要轻轻一捏,就会绷到极限,溢出甜美的汁液。

Steve的冷静似乎和那条白印一起被拍掉了,只留抛下一句“咖啡在桌上”,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实验室。

留下Tony满头问号地看着美国队长匆匆离去的正直背影。

然后当晚,Steve梦见自己紧紧握住Tony的胯骨,手法下流地揉捏着Tony迷人的臀肉,捏成各种形状,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指印。

然后惊醒的Steve坐在床上,发现自己硬得发疼。

好容易解决欲望,重新睡着,Steve又再次落入模糊暧昧的桃色梦境之中。这次不仅有Tony美妙绝伦的屁股,还有湿红的眼角和低哑的呻吟。

——

第三次是Tony被夺走反应堆的时候。

虽然找到了替代品,可是看着反应堆被取走瞬间的窒息感,让Steve似乎重新回到了昏黑冰冷的海水中,连骨骼都在战栗。

只要再次回想到那个场景,就像被人用剃刀剖开身体,直接在灵魂最深处划下一道道伤口。

Steve大叫着从某个死亡的梦境中醒来,心头悲恸,呼吸沉重而凌乱。

有人伸出手轻柔地抱住Steve的头,让他倚靠在不甚强壮的胸膛上,“怎么了,我的Steve?”

Steve伸出双臂用力把人拥向自己,禁锢在怀中。埋头在Tony颈间,深深呼吸着他与自己身上相同的草木沐浴露的香气,“我爱你,永远别离开我。”

“放轻松,我不会离开你的。”Tony笑着拍了拍Steve宽阔厚实的肩背,“你拥有的爱,绝对不会比我的少。”

Steve觉得心中某种情绪在涌动,浓烈的感情似乎要从那双晴空蓝的眸子里迸发出来。Steve忍不住收紧双臂,更深地拥抱Tony。

他是他和世界最紧密的纽带,航船的舵手,黑夜的星辰,冰雪覆盖下的草籽。

Tony翻了个白眼,努力提气说到,“先,放,开我,我,快,喘…”

Steve有些羞郝地放松了力气,但仍松松地圈着Tony。

恢复正常喘气的Tony又变回了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麻烦精,Tony伸出手圈住Steve的脖子,坐在Steve大腿上岔开了线条优美流畅的双腿夹住Steve精壮的腰身。

“你刚才把我操进床垫里的时候可没脸红啊。”Tony靠近Steve耳边,磨蹭着Steve的耳廓用低哑的声音道。

Steve给了Tony一个充满侵略性的深吻,抱起Tony印满指痕的臀部,用头部缓慢蹭开依旧湿润柔软的入口,“我还以为你已经没精力注意那些了。”

“当然,因为你还不够努力。”Tony隔着睫毛看向Steve,双颊发红,眼角湿润,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感觉到甬道足够湿滑,Steve收起了小心翼翼,猛地将Tony压向自己,换来了Tony仰起脖颈的一声惊喘,“接下来我再也不会让你有心思注意别的了Tony。”

两个小时后,哭到失声的Tony开始后悔自己的挑衅。

——

彩蛋:

Steve第二次从梦中惊醒后的隔天鹰眼竟然意外恢复了安静。

根据浩克的说法,应该是鹰眼在大庭广众之下(妇联全体)问出了黑寡妇的胸围大小。

然后百折不挠的鹰眼先生被黑寡妇用内衣带子挂在外面两小时以后终于放弃了上网八卦这一愚蠢的行为。

真是可喜可贺。



——感谢鱼提供的两张RDJ翘臀,不由自主就污了起来…

【盾铁】迷弟如何成功攻略偶像?

梗主要来自AA和EMH
Tony实乃迷弟标杆
ooc,话唠都属于我

——

问:作为迷弟怎样让偶像注意到自己?

——

“队长,你不觉得Tony对你有些太过着迷了吗?”鹰眼在高速挪腾中飞快地避开hulk伸出的手,大嚼着腌黄瓜三明治道。


“抱歉,什么?”Steve皱着眉抬头看向满屋子乱窜的鹰眼。


高速挪动和嘴里的食物严重干扰了Steve的四倍听力,Steve确信,这和他正在看科学杂志这件事情没有丝毫的关系。


众所皆知,队长甚至能在最激烈的战斗中关注所有人的动向,并同时一心多用制定计划、掌握全局。这只是队长众多惊人品质中的一部分。


“我是说Tony对你,ouch,hulk你能不能轻点,真想为了这两片腌黄瓜把我甩到大厦外面去吗!…你不觉得,关注过多了吗?”


对于Steve来说时刻保持思考与冷静几乎和Tony'与生俱来如呼吸般自然的创造力'一样——刚才杂志里面是这样形容的,Steve喜欢这些词句。


“好了好了,我认输。”鹰眼随手把面包片丢到窗外,hulk发出了一声怒吼,紧随其后地跳了下去,“队长,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是,”Steve立刻回过神来,想起鹰眼最后那半句话,下意识地把杂志封面反盖到了桌面上,“所以,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鹰眼失声大叫道,“从头到脚!可能只有当你换个句式问我,Tony对你是否有对劲的时候,我才能避开可能花费一天一夜的口舌,直接了当的对你说,yes!”


Steve双手在胸前交握,神情诚恳而严肃,这通常是一场队员间谈话的开始标志,“很抱歉,能说说你怎么看出来这些的吗?我们,我和Tony之间,只是很正常的谈话和交往不是吗?”


很幸运的是谈话对象是鹰眼,他总有着满肚子亟待倾听的敏锐观察和由此衍生(瞎猜)的精妙结论。


“不不不,Tony对你绝不能算入正常范畴。并不仅仅表现在日常,虽然平常他对你的态度已经够粘糊了。天知道他为什么总让你第一个实验那些最新科技产品,而把我这位充满热情观察力敏锐的最佳体验者排除在外;又或者你和他不同时出现的场合,他是怎么样用语言让你伴随着他在场的每一秒,甚至战斗都无法让他闭嘴,暂停向我们耳朵灌输无数的美国队长。当然这些都太显而易见了,和我接下来要说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Steve蔚蓝眼睛里认真的神色,和不时相碰的指尖显示出他正在仔细思考着鹰眼的话,“你说的这些我都能够解释。第一是因为我实验风险最小。第二Tony总在战斗中对我的计划有所不满,我一直以为讽刺取乐是他表示反对的主要方式。”


“有所不满,”鹰眼怪腔怪调地重复道,“你实在是太小瞧他了。推开复仇者的大门,你真应该看看真正令Tony不满的人是怎么样被他的气得开始毁灭世界的邪恶计划的。”


Steve摇头,“这太夸张了,虽然他偶尔的牙尖嘴利令人感到恼怒,但这只是因为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真实的情绪而已。”


被Steve否认激发了鹰眼的胜负欲,他几乎是跳起来说道,“我刚才说了,这只是最轻的部分!你还记得你刚醒过来的时候吗?”


Steve沉吟了一会,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是的。那个时候我刚醒来,而这个世界,你知道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我出于不安还和Tony打了一架。”


鹰眼当时并没有参与,这让他很快地略过了Steve的老年怀旧部分,直截了当开始讲述他归纳得出的另一部分情报,“你的房间,不觉得奇怪吗?刚醒来就坐进了四十年代风格,看起来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房间里。”


Steve愣了一下,随机放柔了声音道,“的确,当时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得到肯定的鹰眼真正亢奋了起来,滔滔不绝道,“首先,Tony为了复仇者大厦前后亲手规划筹建了一个多月,这件事我向贾维斯确认过,这个没问题吧?”


Steve点头,接过话道,“没错,他对复仇者们十分用心。没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鹰眼沉浸在自己的分析中,丝毫没有察觉队长这番看起来同样黏糊糊的赞美,“问题来了,确认入驻的只有黄蜂女,蚁人,浩克和索尔。那之前你还埋在冰里,他到底是怎么提前为你准备房间的?顺道说一句,那个四十年代留声机的通讯器还是他从老式收音机亲手拆下的外壳!”


Steve手指相碰的速度超快了一些,有些小心地道,“也许那之前只是为了纪念他儿时的时光?”


Steve说完连自己都有些心虚,谁都知道Tony比起过去更愿意把握未来。他把对父亲的所有期待和过去的遗憾都投注到了实验和科学之中。


“看看你简洁的房间和摆设,这绝不是一位军火富豪父亲的应有品味。那个留声机和桌子,简直和你就在博物馆的照片一模一样!无论你有没有从冰里出来,你都是Tony的精神偶像,他永远在复仇者大厦给你留好位子!想想真是够腻人的。”鹰眼下意识地撇了撇嘴,想自己刚搬进来的时候Tony只是摔给了自己一张子卡,然后告诉自己贾维斯会解决一切,自己竟然还为此高兴了一会!


“不,”Steve缓了缓,以让不知何时沙哑得连自己都惊讶的嗓子不那么异常,“Tony只是在他小时候的一段时间崇拜过我,里面一多半还源于他的父亲。后来他就把那些东西全都扔了。”


“连他自己都不敢告诉你实话,一定也是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太异常了。”鹰眼朝天翻了个白眼,“他穿着你制度的照片绝不是全部,如果你去他马布里别墅的仓库看看就会知道我说的一切属实。”


“这…没什么。”Steve摆出最宽容正直的表情,“每个人都有年轻的时候,别告诉我你小时候没有因为甜饼禁令偷偷在被窝里哭过。”


“可是我并没有对甜饼的生厂日期制作工艺倒背如流。Tony熟悉你的一切,甚至你几次伪造体检证书,怎样经历每一场最小的战役,他都了如指掌。”


鹰眼不会说,在某次的酒后队长了解大赛上,娜塔加自己加黄蜂加索尔群策群力都没能阻止Tony问鼎冠军。


连检索引擎都无法给出更加详尽的史实说明,天知道Tony怎么从零落的战争年代报刊中拼凑出Steve人生的蛛丝马迹。


Tony总是擅长惹美国最高道德水准生气,同时又是带给Steve最多归属感的人。


苏醒初期,Steve常常受到时代错位的困扰,他甚至怀疑自己存在对这个世界的意义。


每到这种时候,Steve不用开口,Tony就可以从Steve呼吸的幅度,脉搏跳动的频率,对视时眼神十分短暂的触碰,神乎其技地察觉出Steve情绪的变化,然后做出十分贴心的应对。


Tony自以为隐蔽,不时落在Steve身上粘稠如蜜糖的目光,和偶尔从字句间透露的真诚赞美都让Steve感到紧张而兴奋。


直到现在,只要Tony愿意,他依旧是那个能随时讨得Steve欢心的家伙。不用特意做什么,一个调皮柔软的神情,就足够令Steve愉悦度过一整天。


与此同时,Tony细心、敏感、善良,还有多到自我折磨的责任心,并且十分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善意,这些美好的品质总把Tony带向糟糕的境地。


当Tony承受误解,琥珀色的眼睛盛满水光又不肯落下时,Steve总想用双臂把他护在怀中,隔绝世界上一切能够伤害他的事物。


这也是Steve明知敌人某些攻击不能对钢铁侠造成丝毫伤害时仍控制不住自己拿盾牌的手挡在Tony面前根本原因——虽然Tony固执地认为这只是鸡妈妈过剩的保护欲。


Steve视Tony为英雄,一个智慧独立的强大个体,即使离开盔甲他依旧能够坚韧的解决一切问题。但这依旧不能影响Steve时时围绕着Tony打转的注意力。


Tony是Steve见过最聪明的人,灵巧的科学家双手总能轻易创造足以改变世界的东西。


在Tony神采飞扬地和自己分享新发明时,Steve总是习惯性用最严格审慎的眼光加以挑剔反驳,但心里却抑制不住自己为Tony由衷的感到骄傲。


即使知道他Tony足够强大,Steve依旧想要将他纳入庇护之下。即使和Tony已经交往甚密,Steve还是忍不住插手一切,作息、饮食、训练,甚至最不熟悉的科学领域,他珍视Tony在自己面前露出的每一面,并疯狂的渴望更多的参与和了解。


这件事情犹如呼吸喝水般自然,要不是鹰眼话中的提醒,Steve几乎意识不到这整个过程曾经发生过。


Steve沉默太久,这让等待观众掌声以进入最后总结的鹰眼有些不安,只能厚着脸皮打破Steve的贤者时间,“上面我说的一切都证明…”


“你们在讨论些什么,证明过程我能帮得上忙吗?”Tony穿着沾满机油的背心,脚步拖沓,双眼惺忪地趴到咖啡机旁等候杯子被填满。


Steve上前拿走Tony的杯子,不赞同道,“Tony,你已经连续工作一整天了。你需要睡眠,而不是咖啡。”


Tony伸了个懒腰,Steve从侧面看到了他浅浅的腰窝和随着衣服被抻开露出的精巧迷人的胯骨,“不管来点什么,只要能让我稍微清醒,继续进行实验。”


Steve不动声色地搂过Tony的肩膀,用眼神制止了想要继续说话的鹰眼,用自己的胸肌抵着Tony向卧室前进,“再聪明的脑袋也需要休息,你不能真把实验当成吃饭喝水。”


Tony迷糊地眨了眨眼,睫毛带起眼角的泪花,“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Steve忍不住伸手轻蹭Tony的眼角,把那点水光拭去,“是吗?也许一觉起来你就能想起在哪听过。”


Tony无意识地像猫儿一样蹭过Steve的手指,在他的指掌下乖顺的垂下睫毛,听凭主人的爱抚,“管他呢,能和美国队长说一样的话那是他们的荣幸。”


Steve的眼睛被温柔的笑意覆盖,凝视着被自己半抱着的Tony,将脚步不停地将他带出了客厅。


鹰眼看着两人的背影砸巴了一下嘴,由衷地说出了心底的疑问,“队长才刚知道Tony在他身上寄托了某种恋父情节,而他对此似乎还乐在其中?”


路过的娜塔莎抱着刚拿出来的冰镇水果沙拉,对鹰眼投去了近乎怜悯的眼神,“你真应该庆幸队长没有听到你最后的总结部分。”


——


答:关心他,帮助他,爱护他,在他面前展露自己最好的一面,直到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你身上移开。他身边每一个人都告诉他,你爱他。

或者:成为Tony stark!

红骷髅寇森杜姆一众队长迷弟哭晕在厕所。


趁机表白鱼太,我对你的爱有辣————————————么多

刚爬上lo发现被喜欢的太太关注的我 ↑【狂舞乱喜.jpg 今晚开车,咱们晚上见!

【盾铁】我家金主有点甜 08

反正大家都没意见,那肉就不写啦

【此处省略肉30000字】

——

阳光不近人情的刺到了tony脸上,tony眉头紧锁,在不适的梦中挣扎了良久,终究被冷酷无情的晨光唤醒。

 

伴随日常醉酒后遗症,tony还感觉到下半身——

 

Fuck,我不会是瘫痪了吧!Tony龇牙咧嘴地想到。

 

这种感觉活脱脱像被一百匹野马来回踏了一千遍似的,动一动就感觉屁股要重新分裂...等等。

 

Tony僵住了,腰上似乎搭着一只温热健壮的手臂,耳后好像也有不断吹拂平稳而又绵长的呼吸声。

 

Tony僵硬地别过头,往身后看去。

 

在阳光下看起来璀璨耀眼的金发有一侧压在枕头下。平日蓝的出奇的眼睛此刻微微阖着,睡容平静,是值得一个早安吻的深刻俊美。

 

Tony连在梦中都没有想过这样的场景。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自己和Steve的关系,不让自己向来糟糕的处事方法毁了两人的关系。

 

可是现在,他还是毁了这一切。

 

把最好的一段友谊变成了肮脏的PY交易(虽然自己才是屁股疼的一个,但是这对于保守正直的Steve来说恐怕是不能接受的)。

 

Tony把自己蜷成一团,抱着头想。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胁迫Steve的,只希望自己没有太混账用莎拉太太来强迫Steve就范。

 

最好是Steve也喝了酒,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情。自己只需要在他醒来之前悄悄地离开...

 

Tony思考了一会,做下决定。靠近床侧的腿先探出了一点,fuck!这可真够疼的。然后微微撑起一点Steve的胳膊,蹭着床单忍疼一点一点挪出去。

 

眼见里床沿就差那么一点了!Steve长手一伸,扣着tony的腰一下就把人拖了回去。

 

Steve其实一整晚都不曾睡着。刨去两人滚在一起的部分,昨晚的所有时间Steve都在注视tony的睡颜。

 

看到tony醒来,Steve的第一反应就是闭上了眼睛。他只是想看看tony是怎么想的,有没有微乎其微的可能,自己就是tony喜欢的那个人。

 

但现实依旧如小时候的每一次对Steve做的那样,打碎幻想,然后逼迫他冷静理智地面对现实。

 

如果tony喜欢的真是自己,那么他的第一反应绝不应该是逃离。这种表现只能说明,tony一直把Steve当成普通朋友。而现在则是,一个误上了床,无法面对的,普通朋友。

 

Steve冷静地分析着,扣住tony的腰把人翻过来面对自己。然后在tony的额头印上一吻,“早安。”

 

Tony似乎受到了惊吓,磕磕巴巴地道,“Steeeeeeeeeeve,我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Steve近乎沉溺的看着tony瞪大的巧克力色双瞳,手指自然地插进tony柔软的棕色卷发中,像幻想过无数次的那样轻轻地梳理,“看来你已经忘记你昨晚说了什么。”

 

Tony有些狼狈地避开Steve的视线,“是的,我真的忘了我昨晚该死的说了什么混账话。无论是什么,我都为昨天的话道歉。”

 

Steve的手滑到了tony满是吻痕的脖颈上来回摩挲,tony被Steve触碰到的时候很轻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只是浑身僵硬地任由Steve动作。

 

“你说你要包养我,和我长期继续这种关系。这句话也不记得了吗。”

 

Steve托住tony的脸,强硬地让他直视着自己。

 

Steve说出来的那句,从任何一种意义上说都是一种捏造和欺骗,这让Steve内心对tony充满抱歉。可是这绝不能动摇Steve做下的某个决定。

 

人人都知道,Steve从不说谎。所以即使tony对这句话毫无印象,可他依旧相信Steve说的,自己昨天在某个爽上天的时刻对着自己的心上人,说出了这种混账至极的话。

 

Tony发声困难,“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

 

“我知道。”Steve心疼地抚摸着tony饱受打击的脸庞,“所以我们昨天商量的结果是,各取所需。”

 

Tony仿佛灵魂出窍般重复了一遍,“各取所需?”

 

Steve坚定地点头,然后把tony牢牢地锁进了怀中,“在我们找到各自的意中人之前,然后分开。我们都不会给对方造成任何困扰。”

 

Tony埋头在Steve胸前,闷闷地低声道,“真是个天才的主意,这样非常棒。”

 

Steve轻吻着tony的发顶,叹息般地道,“是的,tony。”

 

 ——tbc

 

【盾铁】我家金主有点甜 07

要不然就这样,让我们拉灯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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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一直认为tony对自己亲近行为的不抗拒至少是两人之间亲密关系的一点点可能性。在某些时候,Steve甚至在想是不是tony也怀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感情,至少在某一时刻。

 

可是今天晚上的一切碾灭了Steve的所有合理推测和猜想,tony是那么自然随意地躺进了可能只见过一面的女士怀中,任意和舞会上任意一个人调情。

 

光想到tony令自己感到隐秘的颤抖欢愉的话语只是和众多人共享的一部分,身体就开始感到麻木冰冷,有种高空坠落的无力感。

 

Steve把tony压进床里,满怀怒气地扯掉了他的外套。

 

Tony陷在被子中,似乎被摔晕了,并没有反抗,只是微微仰起头失神地望着Steve的下巴。解开两颗扣子的胸口轻微起伏着。

 

扯掉外套后Steve停下来,蓝眼睛注视着tony,里面充斥了满满的无奈和难过。

 

Tony忍住不住,朝Steve伸出手。

 

Steve握住了tony伸向他的右手,将头埋进了tony的颈窝处,深深地将他的气息吸入胸腔中,仿佛与自己融为一体。

 

两人安静地呆了一会,tony因为酒意,眼睛朦胧地半眯着,看起来快要睡着了。

 

Steve强制自己从tony的颈窝起身,想要帮tony脱掉鞋袜,让他好好休息。

 

刚离开tony的颈窝,tony似乎被惊醒了。伸出没有被Steve握住的左手,勾住了Steve的脖颈,醉眼朦胧地说道,“别走,陪我。”

 

Tony饱含酒意的沙哑嗓音轻微震动,喷洒在Steve的脸上。似乎是对两人距离的不满,tony勾着Steve的脖颈缓慢下压,鲜红的嘴唇半张着像是某种邀请。

 

Steve左手肘撑在tony脸侧,为了不弄脏床单穿着皮鞋的脚还搁在床沿上。距离已经近到危险的距离,两人呼吸对着呼吸,两双同样深邃的眼睛都只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此时,Steve却突然像钢铁浇筑的一般,任凭tony再如何用力,都不肯再往前靠近。

 

Tony见没法将Steve带近,低声嘟囔了一句,微微侧着头,借挂在Steve脖颈上的力气起身火辣准确地吻住了Steve。

 

Steve的手移到了tony的肩膀上准备推开,却被tony热情的吻搅得失神了几秒。Steve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才强制自己从这个错误的吻中脱离。

 

“tony,你喝醉了。”Steve握住tony的肩膀,蓝眸暗沉,将人控制在一臂的距离外。

 

Tony微拧着眉,溢满水光的焦糖大眼不解地看着Steve。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Steve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一片苦涩。

 

“Ste...”tony张开嘴微微动了动,但在Steve听清之前,他就闭上了嘴。

 

Steve腾出一只手脱掉了tony的鞋子,准确地扔在床边,然后拉过被子商量性地道,“我松开你,你好好休息,deal?”

 

Tony乖巧地点头,长睫毛也温顺地垂落。

 

Steve微微松了一口气,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松开手,站起身——

 

Tony忽然从床上向Steve扑来,由于酒精的问题,扑偏了。但Steve怕tony受伤,立刻抢上前,伸手接住tony。然后被冲击力和tony的体重压在了地上。

 

“宝贝,别离开我。”tony亲吻着Steve的耳廓,磁性低沉的呼吸如惊雷一般灌入Steve耳中,“你让我担惊受怕又倍感甜蜜,我真的一刻都离不开你。”

 

Steve的手苦笑着放在tony的脊背上,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再次推开他。

 

Tony的吻移到Steve唇畔,和刚才的急切不一样,这次的吻只是很轻地触碰了一下,纯洁的近乎庄严,“我爱你,我一切的意义都是因为你。”

 

Steve过电般地战栗了一下。他无法不对tony的爱语做出回应,无论这份表白是不是真的属于他。

 

在Steve意识到之前,他已经一个翻身,把tony压在了房间的地毯上。急切而毫无章法的吻上了tony的嘴唇。


——tbc

【盾铁】我家金主有点甜 06 续
占两次tag抱歉,我已经一段一段排查过了,还是发不出去,心好累,被掏空